學術堂首頁 | 文獻求助論文范文 | 論文題目 | 參考文獻 | 開題報告 | 論文格式 | 摘要提綱 | 論文致謝 | 論文查重 | 論文答辯 | 論文發表 | 期刊雜志 | 論文寫作 | 論文PPT
學術堂專業論文學習平臺您當前的位置:學術堂 > 文學論文 > 外國文學論文

契訶夫作品《櫻桃園》中人物的喜劇性探究

時間:2020-05-18 來源:大眾文藝 本文字數: 3909字
作者:宋爽爽 單位:鄭州大學文學院

  摘    要: 《櫻桃園》的戲劇體裁一直備受爭議,但它卻被契訶夫本人明確定義為一部四幕喜劇。文本細讀可發現,契訶夫的確在有意營造一種喜劇氛圍。一方面,通過貴族兄妹對悲劇矛盾的消解塑造了具有喜劇本質的喜劇性人物,另一方面,運用輕松喜劇因素塑造了輕松喜劇性人物。喜劇性人物的塑造顯示了契訶夫在戲劇體裁界定上的合理性。

  關鍵詞: 《櫻桃園》; 契訶夫; 喜劇;

  《櫻桃園》寫于1902--1903年,講述了出身于俄羅斯傳統貴族家庭的柳苞芙、加耶夫兄妹因為大筆債務而不得不拍賣祖傳的櫻桃園的故事。《櫻桃園》中人物的喜劇性主要表現在貴族兄妹對悲劇矛盾的消解和次要人物的輕松喜劇因素兩方面。其中主要人物柳苞芙和加耶夫兄妹是隱性的具有喜劇本質內涵的喜劇性人物,而次要人物費爾斯、雅莎等人是顯性的輕松喜劇性人物。

  一、具有喜劇本質內涵的喜劇性人物

  柳苞芙和加耶夫兄妹出生于傳統的俄羅斯貴族家庭,擁有一座祖傳的櫻桃園,但柳苞芙長期居于法國,而加耶夫又不善經營,很快便欠下了大筆債務,所以櫻桃園面臨著即將被拍賣的命運,而櫻桃園的買家竟然是櫻桃園農奴的兒子、曾做過柳苞芙仆人的陸伯興。這對兄妹原本應當是悲劇性人物,因為他們失去了祖傳的櫻桃園,失去了象征他們貴族地位的櫻桃園,他們應該是悲愴的。但是,悲劇或來自人物之間的沖突,或來自人物內心的自我沖突,而這兩種沖突在兄妹二人身上都未出現。

  一方面,這兩兄妹身上并未出現人物之間尖銳的不可調和的沖突。《櫻桃園》的人物處在典型的轉型社會中,19世紀末的俄國,新興的資產階級開始興起,傳統的貴族階級走向衰亡。作為傳統貴族的代表,他們本可以因為櫻桃園而與作為新興資產階級代表的陸伯興相互對立,構成不可調和的矛盾雙方,發生尖銳的矛盾沖突,從而形成悲劇。但在契訶夫筆下,二者之間雖然構成了一定程度上的沖突,但這種沖突卻不夠尖銳,沒有到達不可調和的地步。而造成這種情況的主要原因是柳苞芙和加耶夫本身具有喜劇性人物的特征,即人物本身對戲劇矛盾沖突或對立的消解和超越。柳苞芙和加耶夫因為櫻桃園和陸伯興構成了矛盾,但在面對這種矛盾時,他們并沒有進行過多強烈的抵抗和掙扎,沒有把矛盾發展到不可調和的地步。柳苞芙、加耶夫兩兄妹在面對櫻桃園被拍賣的厄運時采取了消極抵抗的手段即鴕鳥式的回避,通過一系列地自我的解嘲、弱化與自我消解,解決了關于櫻桃園易主的矛盾,從而避免悲劇性的消亡。就像黑格爾所說:“喜劇性一般是主體本身使自己的動作發生矛盾,自己又把這矛盾解決掉,從而感到安慰,建立了自信心”1,他們一邊對不幸的到來感到傷感,另一邊卻通過自我解嘲克服了憂郁和傷感,與生活中的厄運和不幸達成了某種和解。所以最后櫻桃園的消失并未使他們走向悲劇性的毀滅,柳苞芙傷感之后回到巴黎去照顧自己的情人,加耶夫也找到了新工作,有了新出路,對未來又充滿了自信心。戲劇至此避免了因人物之間的沖突走向悲劇的可能。
 

契訶夫作品《櫻桃園》中人物的喜劇性探究
 

  另一方面,契訶夫對柳苞芙、加耶夫兩兄妹的愛和嘲弄的態度使得二人成為了喜劇性人物。同樣塑造身處在不幸之中的人物,契訶夫卻并未像美國劇作家田納西·威廉斯在《欲望號街車》中塑造布蘭奇一樣著重表現人物的優雅和多愁善感,以此來博得讀者的同情和憐憫,使得戲劇在布蘭奇發瘋的結局中走向讓人傷感的悲劇。相反,契訶夫在《櫻桃園》中并未對柳苞芙、加耶夫兄妹身上的弱點刻意掩飾反而著重表現,使得這兩人在有些悲劇性的情境下卻帶有了喜劇性的色彩。因此,在劇中加耶夫沉溺于打臺球、口中念著的臺球術語、以及為老書柜開紀念會等等一系列滑稽的言行,柳苞芙對過去以及櫻桃園的眷戀與她那不合時宜的傷感并不會引起讀者的同情和憐憫,反而具有了滑稽的喜劇性。在作者對他們二人帶著嘲弄的態度的弱點描繪中,讓讀者看清使他們失去櫻桃園的那些行為,也是他們失去統治地位的原因。但他們卻對此一直不自知,一直在麻醉自己,逃避現實,因此櫻桃園的消失以及傳統貴族階級的衰敗是不可避免的。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二人給讀者帶來的不再是需要仰視崇高感,而是讓人嘲笑的滑稽感。契訶夫在《櫻桃園》中讓讀者看清了貴族階級必然衰敗的歷史規律和櫻桃園終將消失的必然命運,所以讀者在最后更多的并不是對櫻桃園消失的扼腕嘆息,而是對這兩兄妹言行和生活狀態的嘲笑。因此,柳苞芙和加耶夫二人在契訶夫筆下成為了讓人嘲弄的喜劇性人物,而這就是《櫻桃園》中契訶夫賦予他們的本質性的喜劇內涵。

  雖然從表面看來柳苞芙和加耶夫不是典型的喜劇人物,但契訶夫賦予了他們兩個喜劇性人物的本質內涵,這正是《櫻桃園》人物喜劇性的決定因素。所以契訶夫對斯坦尼斯拉夫斯基關于柳苞芙的舞臺展示中過多的傷感最為失望和不滿,契訶夫更想表現的是她身上的喜劇性本質。

  二、輕松喜劇性人物

  相比較柳苞芙和加耶夫內在的喜劇本質,次要人物是《櫻桃園》中十分顯在的喜劇性因素,屬于典型的輕松喜劇性的人物。他們身上有著時間的錯位、空間的錯位以及其他的構成不協調的因素,通過這種不協調構成了《櫻桃園》次要人物的輕松喜劇因素。

  首先,第一種不協調因素是由時間上的錯位構成的。最為典型的就是老仆人費爾斯。費爾斯是一位83歲的老仆人,是傳統貴族社會的禮儀和制度的最忠實的維護者。從外表上看,他永遠都是身穿一件陳舊的仆人制服,頭戴一頂高帽;從思想上看,他感嘆家庭舞會的來客身份不夠高貴、不贊同農奴解放等等。他是所有人中對櫻桃園最為眷戀的人,亦是對舊生活最為懷念的人,甚至可以說他是活在過去的人。他經常懷念起四五十年前的日子,在大家討論櫻桃園的未來時,他卻想起舊時風干櫻桃的秘法;在大家討論起巴黎時,他想起舊時自家老爺是坐著馬車去到的巴黎;聽到天邊響起的預示著櫻桃園消失的聲音,他卻想起舊時農奴解放的場景。他想的都是過去的事情,而不是現在和未來,他仿佛從來沒有從過去中走出,就像在戲劇結尾時他說的那樣“生命就要完結了,可我好像還沒有生活過”2,他身上有著時間的錯位,他的思想和言行都處在舊時代,與現在和現實脫節,這種錯位使他經常脫離于戲劇,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從而產生了喜劇效果,使得費爾斯成為了輕松喜劇性的人物形象。

  其次,第二種不協調因素是由身份上的錯位構成的。其中典型的有女仆杜尼雅莎、大學生彼嘉以及年輕仆人雅沙。女仆杜尼雅莎對自己身份的認知是錯位的,明明是女仆卻穿衣梳頭都學小姐的樣子,常常幻想自己貴族小姐,身體十分嬌嫩,動不動就要暈倒了,輕浮虛榮,自認為溫柔、文雅、高貴。大學生彼嘉亦是有著對自己身份的錯位的認知,自認為是永遠的大學生,其實是謝了頂的、永遠畢不了業的大學生。他說著滿口的大道理,有著堂吉訶德式的偉大理想追求,卻在被柳苞芙問到戀愛時驚恐的逃開,體現出他缺乏對現實的體驗,缺乏為了偉大理想而努力去改變現實的行為。年輕仆人雅沙也是如此,附庸風雅,在巴黎呆了幾年,自認為自己是巴黎人,看不起祖國和生活在祖國的母親。他覺得這里的國家不開化,百姓不文明,飯菜難吃等等,卻并未意識到這里就是自己的祖國,自己歸根結底是個俄國人,他甚至在最后櫻桃園被拍賣后要跟隨柳苞芙去巴黎時感到開心。他們對自己的身份的認知都存在的很大的錯位,這種錯位使得他們經常出現與自身身份不符的言行和思想,從而產生了喜劇效果,使得杜尼雅莎、彼嘉以及雅莎等人成為了輕松喜劇性的人物形象。

  最后,除了這兩種由錯位而構成的輕松喜劇人物,還有一個典型的小丑似的輕松喜劇性的次要人物,那就是新管家葉彼霍多夫。葉彼霍多夫在一出場便充滿了十足的喜劇因素,說自己每天都會遭遇一點不幸,但他已經習慣了不會抱怨,但在他說這些話的同時就是在抱怨,這種語言和行為的不協調便產生了喜劇效果。當他碰到一把椅子時,明明是不幸卻十分得意,這種心態亦會讓人感到可笑。從他開場的一系列語言和行為引出了他的綽號“二十二個不幸”。另一方面,葉彼霍多夫雖然讀了很多很多書籍,但卻怎么也找不到生活的方向,他每天都在思考生死的大問題,甚至為了自殺身上隨時都帶著火槍,卻對日常生活中的小事情包括愛情無能為力,這種發生在葉彼霍多夫身上的強烈的不協調同樣產生了巨大的喜劇效果。這些設計使得葉彼霍多夫成了《櫻桃園》中典型的輕松喜劇性的人物。

  從這些次要的輕松喜劇人物的設計中,我們可以看到契訶夫在創作過程中的良苦用心。一方面,這些次要人物沖淡了由題材帶來的傷感色彩,另一方面,這些次要人物從某一方面講也是柳苞芙和加耶夫性格的體現。他們身上同樣有各種不協調因素,只是隱含在其喜劇性本質之后,而契訶夫巧妙的借次要人物從側面將其表現出來。總之,這幾種由不協調構成的輕松喜劇人物是《櫻桃園》中的顯性的喜劇因素,是人物的喜劇性中重要的組成部分。

  作為契訶夫的絕筆,《櫻桃園》從第一次被搬上舞臺就引起了巨大的爭議,尤其是其體裁問題1904年1月,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將《櫻桃園》搬上了莫斯科藝術劇院的舞臺上,并將其呈現為一出地地道道的抒情悲劇。這種闡釋在獲得了大部分的讀者認可的同時,卻引來了創作者契訶夫本人的不滿,契訶夫評價其為“愚蠢的感傷主義”。契訶夫本人從創作開始到創作結束都明確將《櫻桃園》定義為“四幕喜劇”。貴族兄妹對悲劇矛盾的消解和次要人物的輕松喜劇因素塑造了具有喜劇本質內涵的喜劇性人物和顯性的輕松喜劇性人物的兩種人物形象,從中我們可以看出創作者本人界定的合理性。

  參考文獻

  [1] 契訶夫.劇本五種[M].童道明,童寧譯.北京:線裝書局,2014.
  [2] 黑格爾.美學(第三冊下)[M].朱光潛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81.
  [3]張維嘉.契訶夫式的喜劇范例——論《櫻桃園》的戲劇特殊性[J].佛山大學學報,1997(1):59-67.
  [4]董曉.從《櫻桃園》看契訶夫戲劇的喜劇本質論[J].外國文學評論,2009(1):86-98.
  [5]彭甄.歷時性錯位:人格結構與戲劇性構成——契訶夫戲劇《櫻桃園》的體裁研究[J].藝術評論,2010(11):48-51.

  注釋

  11.黑格爾.美學(第三冊下)[M].朱光潛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81:315.
  22.契訶夫.劇本五種[M].童道明,童寧譯.北京:線裝書局,2014:345.

  原文出處:宋爽爽.契訶夫戲劇《櫻桃園》中的喜劇性人物[J].大眾文藝,2020(10):43-44.
相關標簽:
  • 成都網絡警察報警平臺
  • 公共信息安全網絡監察
  • 經營性網站備案信息
  • 不良信息舉報中心
  • 中國文明網傳播文明
  • 學術堂_誠信網站
时时最精准人工计划 pc蛋蛋赌外围 财神到配资 pc蛋蛋刷小号 山东十一选五走势图 江苏快3开奖 河北11选5的技巧大全 上海快3基本走势图一定牛 一分彩计划全天计划 湖北11选5前三直遗漏 35选7走势图综合版辽宁 中国股票配资平台排行榜 四川快乐12任五遗漏 新十一选五走势图上海推荐码 排列3走势图带连线 炒股入门与技巧电子书下载在线阅读 快3开奖结果甘肃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