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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融合發展的內涵、理論及其實踐

時間:2020-06-30 來源:現代臺灣研究 本文字數:6877字
作者:陳桂清 單位:中國社會科學院臺灣研究所

  摘    要: 兩岸融合發展經過近年來的推動實踐與理論培育,亟需予以理論化、系統化提煉。兩岸融合發展的理論體系由發展內涵、政策保障和價值目標等三個部分構成,是新時代推進國家統一理論創新的有機組成部分,也是服務國家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理論補充,并將在兩岸融合發展實踐中不斷豐富、完善。

  關鍵詞: 兩岸融合發展; 理論體系; 和平統一; 國家治理能力;

  “兩岸融合發展”是新時代推動兩岸關系發展與國家統一的重要政策話語,也是推進國家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關鍵一環。兩岸融合發展理念自2014年11月正式提出后,在繼承發揚過去對臺政策精神、深刻總結新時代對臺工作實踐的基礎上,已經逐漸形成了以兩岸經濟合作制度化、兩岸共同市場和“大四通”“小四通”“兩岸文化教育、醫療衛生合作,社會保障和公共資源共享”等為主要內涵,以“取消臺胞就業許可證”“發放臺灣居民居住證”“31條措施”“26條措施”等為政策保障,以“兩岸一家親”“兩岸心靈契合”“兩岸命運共同體”為價值追求的創新理論體系。隨著兩岸融合發展實踐的深入,這一重大的創新理論必將進一步豐富、完善、發展,并在促進國家統一、提升國家治理能力進程中發揮更大作用。

  一、兩岸融合發展的內容體系

  2014年11月1日,習近平總書記在會見部分臺資企業負責人時指出,“兩岸同胞同祖同根,血脈相連,文化相通,沒有任何理由不攜手發展、融合發展”,首次公開提出兩岸融合發展的政策主張。近幾年來,兩岸融合發展不斷吸取過去對臺工作經驗,總結當前對臺工作實踐,逐漸形成了包含發展內涵、政策保障、價值目標等三大體系的理論化、系統化兩岸關系發展與國家統一理論。2019年1月2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告臺灣同胞書》發表40周年紀念會上的重要講話中首次清晰勾勒出兩岸融合發展的內容框架,賦予兩岸融合發展更豐富的時代內涵。

  (一)發展內涵體系

  兩岸融合發展包含經濟、社會、文化等多方面內容,自2014年以來,其內涵不斷充實。習近平總書記在《告臺灣同胞書》發表40周年紀念會上發表重要講話,全面闡述了立足新時代、在民族復興偉大征程中推進祖國和平統一的重大政策主張,其中,“深化兩岸融合發展,夯實和平統一基礎”更清晰地揭示兩岸融合發展的內涵體系。習總書記指出,“我們要積極推進兩岸經濟合作制度化,打造兩岸共同市場,為發展增動力,為合作添活力,壯大中華民族經濟。兩岸要應通盡通,提升經貿合作暢通、基礎設施聯通、能源資源互通、行業標準共通,可以率先實現金門、馬祖同福建沿海地區通水、通電、通氣、通橋。要推動兩岸文化教育、醫療衛生合作,社會保障和公共資源共享,支持兩岸鄰近或條件相當地區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普惠化、便捷化。”這一重要論述所揭示的便是兩岸融合發展的主要內涵,搭建出兩岸融合發展的內容架構體系。
 

兩岸融合發展的內涵、理論及其實踐
 

  (二)政策保障體系

  兩岸融合發展理念提出后,關于推動、維護、促進兩岸融合發展的保障政策不斷出臺,逐漸形成了以“31條措施”“26條措施”“臺灣居民居住證政策”“取消就業許可政策”等為核心架構的政策保障體系。這一系列給予臺灣同胞和臺資企業同等待遇的政策,完善了促進兩岸交流合作、深化兩岸融合發展、保障臺灣同胞福祉的制度安排和政策措施,構成了兩岸融合發展的政策保障體系,為臺灣同胞在大陸學習、工作、生活、發展提供了更多便利、創造了更多機會,也為兩岸融合發展提供了有力保障。

  2018年2月28日,國務院臺辦、國家發改委經商中央組織部等29個部門發布實施《關于促進兩岸經濟文化交流合作的若干措施》(簡稱“31條措施”)。其中,12條措施涉及加快給予臺資企業與大陸企業同等待遇,包括明確臺資企業參與“中國制造2025”、享受稅收優惠政策、參與國家重點研發計劃項目、基礎設施建設、政府采購和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改革等享有與大陸企業同等待遇,明確臺資企業用地、向中西部和東北地區轉移、臺資農業企業可享受的相關政策,并支持兩岸業者在小額支付、征信服務、銀團貸款等方面深化金融合作。另有19條措施涉及逐步為臺灣同胞在大陸學習、創業、就業、生活提供與大陸同胞同等待遇,主要包括向臺灣同胞開放134項國家職業資格考試,為臺灣同胞取得大陸從業資格和在大陸就業提供更多便利,臺灣同胞可申請“千人計劃”“萬人計劃”和各類基金項目,參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發展工程和評獎項目、榮譽稱號評選,加入專業性社團組織、行業協會,參與大陸基層工作,并放寬臺灣影視、圖書等市場準入限制等。“31條措施”發布以后,各省地市縣共100多個地方結合當地實際先后出臺了具體實施意見,豐富完善了兩岸融合發展的政策,形成了中央地方聯動的政策保障體系。

  2019年11月4日,國務院臺辦、國家發改委經商中央組織部等20個有關部門,出臺《關于進一步促進兩岸經濟文化交流合作的若干措施》(簡稱“26條措施”)。其中,涉及為臺灣企業提供同等待遇的措施13條,包括臺資企業同等參與重大技術裝備、5G、循環經濟、民航、主題公園、新型金融組織等投資建設,同等享受融資、貿易救濟、出口信用保險、進出口便利、標準制訂等政策,支持兩岸青年就業創業基地示范點建設等。另外,涉及為臺灣同胞提供同等待遇的措施13條,包括為臺灣同胞在領事保護、農業合作、交通出行、通信資費、購房資格、文化體育、職稱評審、分類招考等方面提供更多便利和支持。

  此外,2018年7月28日國務院辦公廳宣布取消臺港澳居民在內地就業許可事項,臺灣同胞在大陸就業將不需再申辦就業證。該舉措大幅提高臺胞在大陸工作的便利性,提升臺胞前來大陸工作意愿。8月6日印發的《港澳臺居民居住證申領發放辦法》通知,則為臺灣同胞在大陸的工作、學習、生活提供更大便利。有了等同于大陸居民身份證的居住證后,臺灣同胞可以享受勞動就業、參加社會保險、依法繳存提取和使用住房公積金3項權利以及義務教育、基本公共就業服務、基本公共衛生服務、公共文化體育服務、法律援助、其他法律服務等6項基本公共服務,享受在居住地辦理機動車登記、申領機動車駕駛證,報名參加職業資格考試、申請授予職業資格,辦理生育服務登記以及在大陸住宿旅館,乘坐國內航班、火車等交通運輸工具,辦理銀行、保險、證券和期貨等金融服務,與大陸居民同等待遇購物,購買公園及各類文體場館的門票,進行文化娛樂、商旅消費等9個方面的便利,進一步完善了給臺灣同胞提供的同等待遇政策。

  (三)價值目標體系

  兩岸融合發展是兩岸和平發展一部分1,是和平發展的“進階版”。狹義上的兩岸和平發展,“和平”是發展的“目標追求”,更多時候是“前提條件”,但并不必然包含統一的目標追求。兩岸融合發展與兩岸和平發展的根本性區別在于更加突出兩岸關系發展的價值追求,這個追求便是“融合”。在兩岸融合發展理論體系中,“融合”的目標又具體化為“兩岸一家親”“兩岸心靈契合”“兩岸命運共同體”等價值屬性連結。在兩岸融合發展進程中,兩岸關系的發展不僅超越單純的兩岸經貿往來等交往行為,也超越兩岸協商溝通等交易行為。它的目標是通過強化兩岸民眾“一家親”“一家人”“骨肉兄弟”“骨肉天親”等歷史和血緣的連結屬性,最終形成兩岸價值體系的融合,達成“兩岸心靈契合”和“兩岸命運共同體”的發展目標。

  二、兩岸融合發展的理論認知

  兩岸融合發展是新時代兩岸關系發展的時代命題。經過不斷的實踐與理論積累,兩岸融合發展理論逐漸成型,成為推進祖國統一的重要理論創新,也是國家治理理論的重要補充。

  (一)兩岸融合發展與國家統一理論的創新

  兩岸融合發展的終極目標是通過促進兩岸融合促進兩岸統一,為實現國家統一“打基礎”“創條件”“做鋪墊”。因此,兩岸融合發展理論的形成與完善是國家統一理論的創新發展,屬于國家統一理論創新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兩岸融合發展概念提出后,大陸學者普遍認為這“是習近平總書記在新的歷史條件下提出的推進兩岸和平統一進程的新思路”2、“是新時代國家統一理論創新和對臺政策新思維”3。作為一種政策,兩岸融合發展的創新之處在于提出了眾多深化兩岸關系發展、突破當前兩岸關系困局的新思路、新舉措。兩岸融合發展對兩岸關系發展最大的價值在于其理論創新,在于對兩岸關系發展認識論、方法論等哲學層面上的全新思考。過去一段時間,兩岸關系發展領域曾經出現“以經促政”“以經圍政”等政策思路,希望通過發展兩岸經貿關系,增進雙方利益連結,走出一條“經濟整合促進政治整合”的兩岸整合道路。但是近40年兩岸關系發展的事實證明,兩岸關系發展無論是通過兩岸經貿交流的交易行為,還是通過兩岸協商對話的交往行為,都較難促成兩岸政治體系與理念價值上的整合,尤其是在臺灣頻繁的政黨輪替以及民粹化的選舉政治影響下,謀求兩岸統一所需要的島內環境反而進一步惡化。鑒于此,兩岸融合發展這一創新理論適時產生,并在對臺工作實踐中不斷豐富完善,最終形成了包括發展內容體系、政策保障體系、價值目標體系在內的全新發展理論。

  一是突出強調兩岸關系發展的價值追求。過去的一段時間,兩岸關系發展鑒于兩岸長期分離的事實,更多是通過促進兩岸經貿與人員往來,通過交易行為、交往行為增加雙方利益聯結。2008~2016年,由于執政的國民黨認同“九二共識”“反對‘臺獨’”,兩岸通過溝通協商的交往行為,嘗試解決兩岸關系面臨的一些問題。但是這種協商模式的交往行為最終只是簽訂了以經貿交流為主的23項協議,促進了兩岸經濟交往與合作,對于兩岸政治分歧的解決并沒有發揮直接作用。在開啟兩岸和平協議談判等政治整合的道路上,由于美國等外部勢力的強力干預,兩岸關系發展面臨新挑戰。2016年國民黨下臺后,島內“臺獨”政權卷土重來,兩岸協商談判被迫中止,兩岸經貿與人員往來也受到嚴重影響。對于這一階段的兩岸關系來說,亟需探索出一條不受制于島內政黨輪替、不受外力干擾的促統新路,亟需探索出一套超越單純經濟利益的國家統一理論。由此,兩岸融合發展理論在實踐中進一步豐富發展。兩岸通過融合發展,增加兩岸民眾的共同記憶,建構共同的價值觀,從而增加兩岸關系發展對促進國家統一的有效性。

  二是充實完善促融促統的法律制度保障。在兩岸融合發展的政策保障體系中,法律法規的創新與完善是重要的一環。近年來,大陸為給兩岸融合發展提供更好的法律保障,對當前的法律法規進行了大量更新與完善。通過這些法律創新措施,不僅更加明確臺胞在法律意義上的中國公民地位,而且掃除臺灣同胞參與兩岸融合發展的眾多法律障礙,為兩岸融合發展提供更多便利與保障。根據1992年5月1日實施的《中國公民往來臺灣地區管理辦法》第一章第二條規定:“居住在大陸的中國公民(以下簡稱大陸居民)往來臺灣地區(以下簡稱臺灣)以及居住在臺灣地區的中國公民(以下簡稱臺灣居民)來往大陸,適用本辦法。”這一法律明確界定了臺灣同胞的中國公民地位,但是從現實的兩岸相關規定和行政規制上來看,臺灣同胞無論是在大陸,還是在國際上,與大陸同胞享有的權力與義務完全不同。而以“31條措施”等政策為代表的融合發展政策保障體系,恢復了臺胞作為完整意義中國公民的身份,落實了“兩岸一家親”理念的法律內涵。大陸通過居住證政策給臺灣同胞提供義務教育、基本公共就業服務、基本公共衛生服務、公共文化體育服務、法律援助、其他法律服務等6項基本公共服務,以及通過“26條措施”給海外臺胞提供領事保護與旅行證件辦理服務,基本實現了臺灣同胞與大陸同胞同等待遇,直接落實了臺灣同胞在大陸與海外的中國公民身份地位。

  三是形成全新的涉臺公共政策體系。兩岸融合發展理論的另一創新在于相關配套保障措施的理念創新。“31條”“26條”等惠臺措施,為臺灣同胞提供同等待遇,備受兩岸學界高度關注。大陸學者認為,“31條措施”是“中央深化兩岸經濟社會融合發展、繼續推動兩岸關系和平發展的關鍵步驟,是有力有效逐步推動國家統一的政策工具箱”,“是具有中國特色、兩岸特點的促進國家統一的路徑”;“實質上把國家統一之后將推動的融合式公共政策,戰略性地提前到國家統一之前來實施”4。從公共政策的角度,將原本統一之后才給臺灣同胞提供的公共政策服務提前到統一前實施,這體現國家統一理論的重大創新。通過提前給臺灣同胞提供應有的公共政策保障,增強臺灣同胞前來大陸發展的意愿,增進臺灣同胞的中國認同,有利于探索一條新時代促進回家統一的有效路徑。

  (二)兩岸融合發展與國家治理理論的完善

  兩岸融合發展理論產生于中國國家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進程中,必然服從、服務于國家整體發展戰略。從國家治理能力理論發展角度觀察,兩岸融合發展理論是國家治理體系與能力現代化的必然要求,也是國家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一環。

  一是避免國家治理體系與能力現代化的“缺環”。中國共產黨十九屆四中全會,審議通過了《中共中央關于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在這份黨和國家的重要文件中,把“堅持和完善‘一國兩制’制度體系、推進祖國和平統一”作為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這一全黨重大戰略任務的重要組成部分,既說明堅持和完善“一國兩制”制度體系是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重要內容,也說明發展兩岸關系、推進祖國統一是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內容。對于國家治理體系與能力現代化來說,缺少不了兩岸關系發展,缺少不了臺灣同胞的參與。只有通過融合發展的模式,將在大陸的臺灣同胞納入國家治理能力體系與能力現代化的服務對象,為他們在大陸學習、工作、生活提供基本的公共服務與制度保障,才能夠體現“中國之治”的國家治理效能。

  二是為統一之后治理臺灣積累經驗。兩岸融合發展的政策理念,“既要解決國家統一問題,又要解決更為重要、更為長遠的治理臺灣問題”5。兩岸復歸統一后,治理臺灣將是國家治理體系不可或缺的一環。推動兩岸融合發展,既要為現階段推動兩岸關系和平發展、推進祖國和平統一做準備,更要為統一之后治理臺灣作準備。統一是大勢所趨,但比統一更重要的將是統一之后對臺治理問題。“統一后對臺灣的各項制度安排不能等到統一談判再來協商確立,而必須在統一之前的兩岸交流互動中逐漸建立起來”6。大陸通過當前融合發展實踐,既能夠積累相互融入的經驗,為統一創造條件,也能夠探索兩岸民眾價值理念融合路徑與制度對接方式,為統一之后的兩岸一體化發展及對臺治理積累經驗。

  三、兩岸融合發展的實踐方向

  作為新時代兩岸關系發展的重要理論創新,兩岸融合發展將在實踐中不斷豐富、完善,不僅融合的領域要由經濟、社會向價值延伸,而且融合的地域也應由大陸向島內擴展,以更好地促進兩岸關系發展,更好地服務于國家統一與國家治理。

  (一)融合領域需由經濟、社會、文化向價值拓展

  兩岸融合發展的目標既包括實現兩岸經濟合作制度化發展、打造兩岸共同市場,也包括兩岸文化與社會資源的共享、兩岸親情血脈關系的重新還原,更包括兩岸價值理念體系與政治體系的對接、融合。鄧小平于1978年11月28日會見美國友好人士斯蒂爾時指出,“根據現實情況,可以保留臺灣的資本主義制度”。習近平總書記在2019年1月2日紀念《告臺灣同胞書》發表40周年重要講話中強調,“在確保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的前提下”,“臺灣同胞的社會制度和生活方式等將得到充分尊重”。這也就意味著和平統一之后臺灣的資本主義制度仍將保留,資本主義制度下的政治制度可以“在確保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的前提下”得到尊重。但是從長遠來看,即使是在“和平統一、一國兩制”方針下,勿需實現完全的“一體化”融合,但是依然需要進行融合、對接,消除雙方的差異,為統一之后的兩岸政治互動創造良好的環境。

  (二)融合的地域需由大陸向臺灣拓展

  兩岸融合發展理應是雙向的,既包括在大陸的臺灣同胞融入大陸,也包括在臺灣的大陸同胞融入臺灣。只不過,基于目前兩岸關系現狀以及臺灣當局對大陸的不友善甚至敵意,融合發展的主要場域集中在祖國大陸。但是未來的兩岸融合應當要打破這一局限,實現單向融合向雙向融合發展跨越。為此,一方面要促使臺灣當局順應兩岸和平發展的主流民意,照顧好在臺的大陸同胞,比如在身份證領取年限等問題上實現與臺灣當地居民的同等待遇;另一方面要促使臺灣當局基于兩岸民眾共同利益,放松對臺灣居民前來大陸學習、工作、生活的政策限制,不要為臺灣同胞融入大陸制造障礙。

  (三)融合的層次需由個體、群體向整體拓展

  兩岸融合發展參與對象包括兩岸民眾個體、臺商與大陸配偶等特殊群體、兩岸社會整體等三個層次。推進兩岸融合發展,不僅要考慮到廣大普通的民眾個體,也要考慮到在大陸臺商、臺干、臺生以及大陸配偶、在臺大陸學生和企業等特殊群體,更要考慮到兩岸社會整體的融合。下階段兩岸融合發展既要為兩岸民眾個體及群體之間的融合創造條件,也要為兩岸不同的價值體系、治理體系之間的融合創造條件,以提升兩岸融合的深入,更好地服務于國家統一與國家治理體系現代化。

  注釋

  1王英津:《推進兩岸融合發展的理論問題芻議》,香港《中國評論》,2018年1月號。
  2王英津:《融合發展:大陸推進和平統一的新思路》,《中國評論》,2017年4月號。
  3劉國深、芮鵬:《兩岸融合發展的理論價值與實踐意義》,《臺灣研究集刊》,2019年第4期。
  4鄭振清:《建立涉臺公共政策體系,意義深遠》,海外網,https://m.haiwainet.cn/mip/456465/2018/0302/content_31268957_1.html。
  5徐曉全:《在構建國家治理體系中深化兩岸融合發展》,《統一論壇》,2018年第4期。
  6李秘:《兩岸融合發展中的幾個理論問題》,香港《中國評論》,2018年6月號。

  原文出處:陳桂清.兩岸融合發展的理論建構[J].現代臺灣研究,2020(02):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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